根据业内几乎所有衡量指标，2025年都是观看内容蓬勃发展的一年。TiVo发布的2025年第四季度“视频趋势报告”显示，第四季度美国家庭平均使用超过10种视频服务，日均观看时长超过5小时，每月娱乐支出攀升至161美元。用户参与度也达到了自202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然而，在产生这些观看次数的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示他们找不到任何想看的东西。
Bango发布的《订阅信号》报告显示，30%的美国消费者表示，选择观看内容所花费的时间往往比实际观看的时间还要长；在Z世代和千禧一代受访者中，这一比例上升至46%。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尽管可供选择的节目数量庞大，但他们仍然会感到无节目可看。在Z世代中，这一比例高达47%。
这种差距既有创纪录的消费，也有创纪录的不满，是解读近期来自不同民调机构调查数据的最有效视角。供应问题已经解决，但信息获取问题仍然存在。
数字向上
流媒体的增长毋庸置疑。
据安培分析公司（Ampere Analysis）预测，2025年全球流媒体订阅收入将超过1500亿美元，达到1571亿美元，同比增长14%，是2020年的三倍。若计入广告收入，全球流媒体服务收入将达到1770亿美元。
内容增长保持稳定。Gracenote报告称，主要订阅平台的内容库总量较去年1月增长了20%。Parks Associates统计，美国有超过300家流媒体服务商，平均每个互联网家庭订阅了其中5.3家。
这是该行业花了十年时间打造的环境：更多的服务、更多的影片、更长的观看时长、更多的收入。从他们自己给出的成绩来看，这套策略奏效了。
碎片化疲劳
问题在于，所有这些选择会耗费观众多少时间和耐心。
TiVo发现，40%的消费者在决定看什么之前会查看两到三个不同的应用程序。Bango则对这种行为进行了计时分析。结果显示，29%的美国人花费超过30分钟来决定看什么，而且观众越来越容易提前放弃观看节目，四分之一的观众表示他们经常在前三集之后就停止观看。
Bango 的订阅专家 Giles Tongue 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就流媒体而言，人们失去的是耐心，而不是内容。”
他说的有道理。限制因素已经转移了。在电视发展的大部分历史中，限制因素是供给——频道、时段、录像带商店的货架空间。而现在的限制因素是注意力，搜索栏正是注意力流失的地方。
Parks Associates 将这种结果称为：碎片化疲劳。
由于内容分散在数百个服务平台上，找到特定节目已成为观看体验的一部分。Hub Entertainment Research 的研究发现，这种混乱现象十分普遍。只有不到一半的受访者能够正确说出哪些平台提供诸如 Paramount+ 上的《Landman》或 HBO Max 上的《The Pitt》之类的节目。
碎片既带来益处，也带来损失。
碎片化推动了增长，但现在它可能成为增长的瓶颈。
同一项调查数据显示，人们观看视频的时间虽然增加了，但同时也越来越容易取消订阅。Ampere 的报告显示，2026 年第一季度，54% 的美国受访者表示，如果观看频率不够高，他们很可能会取消订阅。这种倾向与行业内的另一个惯例，与观众等待产生了冲突。
据Ampere公司的数据显示，原创剧集的平均季与季之间的间隔几乎翻了一番，从2020年的12个月增加到2025年的21个月。漫长的等待固然能激发观众的期待，例如，Netflix热门剧集《怪奇物语》在2025年下半年最终季播出前，观看量就增长了300%。但同时，这也让订阅用户有理由取消订阅，只有在热门剧集回归时才会重新订阅。
原创内容原本应该是护城河，但如今却基本失去了作用。大约三分之二的消费者告诉Hub，他们无法自信地区分各大平台，这一比例与一年前相比没有变化。当几乎所有服务都提供独家原创内容时，独家性就失去了意义。
聚合成为一种策略
如果问题是查找，摩擦点是分散，那么解决方法就显而易见了：把更多内容集中在一个地方。
付费电视曾一度被视为过时的服务，如今却被重新定位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帕克斯咨询公司（Parks Associates）的调查发现，33%的付费电视用户之所以继续使用，是因为该服务在一个平台上提供了更多内容。捆绑套餐也遵循同样的逻辑。Hub的报告显示，半数消费者强烈认同预算是购买娱乐服务的主要因素，高于一年前的41%；此外，44%的消费者认为每月只需支付一笔账单是捆绑套餐的一大优势。
价格也是影响市场走向的重要因素。TiVo 的调查显示，第四季度广告支持的点播服务和免费广告支持的流媒体服务的普及率达到了 70%，54% 的消费者使用了广告支持的订阅服务。Bango 的报告指出，36% 的消费者愿意接受两倍的广告量以换取更低的月费，而 Z 世代消费者中这一比例更是高达 49%。
曾经被认为不可思议的交易（用更少的钱投放更多的广告）已经成为应对高额账单的常规方法。
“聚合现在是一种战略优势，”Parks Associates 的总裁兼首席营销官 Elizabeth Parks 说。
经济因素也支持这种转变。捆绑销售可以降低用户流失率，而对于成熟的平台来说，降低用户流失率的价值远高于增加一个边缘用户。派拉蒙影业旗下天空之舞传媒即将收购华纳兄弟探索频道，以及派拉蒙+和HBO Max合并的前景，都指向了同样的方向。
TVREV 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分析师 Alan Wolk 对这一时刻做了直白的描述。
他说：“行业正在进入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有效的内容策划和发现与规模同等重要。”
体育和本地新闻占据主导地位
两大类事物能够牢牢抓住观众的注意力，而其他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
体育赛事仍然是主要吸引力。据 TiVo 称，近 60% 的体育观众依赖付费电视作为获取体育内容的主要来源；Gracenote 报告称，在最初追踪的五个订阅平台上，体育节目在 18 个月内增长了一倍多，占节目库的 3.3%，如果包括 HBO Max，则达到 5%。
这种吸引力强大到足以渗透到官方渠道之外。奥特曼·索伦公司发现，超过五分之一的体育观众使用非官方直播源，这种行为在35岁以下人群中尤为普遍，这既是一种信息泄露，也表明了市场需求。
本地节目也取得了类似的成效，占总观看时间的近 30%，比上年同期增长了约 5 个百分点（据 TiVo 统计）。
这两部影片都具有其他影片所缺乏的共同特质：它们提供了一个在特定地点观看的理由，而无需任何算法来发现。
那么，所有这些数据究竟说明了什么？
综合来看，这些报告讲述了一个一致的故事。
这个行业赢得了它自己设定的目标：更多的内容、更广泛的覆盖面、更多的收入。而在这个过程中，它也创造了一个新的目标。
每月支付161美元并订阅10项服务的用户并不缺乏选择，他们缺乏的是清晰明了的浏览路径。
那些将内容发现视为附加功能的公司，会不断浪费用户在搜索栏前的时间和耐心。而那些将内容筛选和聚合视为核心产品的公司，可能会发现下一阶段的增长重点不再是增加新书，而是帮助用户找到已有的内容。
图书馆已经建成，现在的工作是建立卡片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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